认识四氯乙烯

四氯乙烯正遭受诸多方面的压力——既有来自立法部门的压力，也有来自环保机构的压力，更有来自新开发出干洗溶剂厂商的压力。那么四氯乙烯有那么可怕吗？它究竟是一种多危险的化学物质？它可以安全地使用吗？
可以很公正地说，干洗业使用最广泛的干洗溶剂四氯乙烯最近两年来遭受着媒体的不良报道。读过美国国家环境健康科学学会对四氯乙烯的评价后，一位评论者把这种评论报道比做一个化学战描述！
这篇评论警告说：“短期暴露于四氯乙烯汽雾会导致神经系统的不良健康影响：头昏眼花、心智衰弱、头痛、出汗、不协调以及失去知觉。与四氯乙烯液体或汽雾接触会剌激皮肤、眼睛、鼻子和喉咙。长期暴露于四氯乙烯汽雾会导致肝肾损伤。不断暴露于大量四氯乙烯汽雾得了记忆丧失和紊乱症。”这并不是一个令人感到愉快的描述。
然后于去年（2001年），绿色和平组织算好了在美国新奥尔良洗衣博览会举办期间发难。该组织名为“过时了”的报告说，干洗顾客、工人和公众都不断暴露于四氯乙烯。而四氯乙烯正是该组织称为致癌溶剂的东西。该报告引用美国国家职业安全与健康学会的一项研究称，在纽约、底特律和旧金山有266名工人得癌症死去的原因与这种溶剂有关。
位于美国马里兰州的国际织物保养学会IFI被这种不负责任且毫无根据的报道激怒了。该学会的首席执行官比尔·费诗愤怒地说道：“绿色和平组织是一个可以做好事的组织，但是它还沉迷于其上个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的做事方式，感情用事，曲解一切，而不是采取一种有益于问题解决的方式。”费诗先生还说，绿色和平组织的那篇报告错误百出，对干洗业所取得的许多环保成就视而不见，并且对美国国家职业安全与健康学会的那项研究偏听偏信。
政治游戏
然而，绿色和平组织此次行动的时间选择决不是偶然为之。内里有着不可告人的政治动机。那时，美国政府正在争论是否给予购买“绿色”设备的干洗商不菲的税额减免。绿色和平组织想拿到给湿洗和液体二氧化碳干洗机的这些税额减免。而与此同时，干洗业，特别是四氯乙烯生产和供应商陶氏化学品公司，进行了反击，认为这种政策优惠（税额减免）应扩大到 “所有先进的设备和技术”，诸如该公司的四氯乙烯闭合传送系统。
四氯乙烯也称全氯乙烯，成了美国人所说的“烫山竽”的东西。参与者如陶氏化学品公司和绿色和平组织都很投入，并且会有很多东西要失去。当然这并不是说如果四氯乙烯的货源被突然缩减干洗商将不会受到影响。环境和健康问题是影响我们全体人类最大的问题。然而，对于许多人来说，与四氯乙烯相关的危险和危害还不明确。有这么多东西说不清，也难怪事情变得模糊不清了。
穿破迷雾
四氯乙烯已被干洗业安全使用了60多年。在上个世纪60年代，由于四氯乙烯替代了其它溶剂，其用量开始增长。其它溶剂一般都是石油基，所以都易燃。美国出台第一个影响干洗店的法规的目的就是旨在减少火灾的危险——火灾这一问题四氯乙烯根本就不存在。近年来，四氯乙烯消耗量开始下降，其原因就是干洗店所用的干洗机的效率都有了很大程度的改善，其操作规程也有了巨大的改进。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其它溶剂开始有了一些市场。
四氯乙烯成功的原因有：
l 如果按安全操作规程去做，它可以安全地储存、搬运以及使用；
l 它不燃、不爆；
l 它的绝大部分可以回收再用；
l 它是一种高效的洗衣介质。
四氯乙烯不会造成低层大气烟雾，也不会破坏臭氧层，更不会造成全球的“温室效应”。据国际织物保养学会称，它有轻微的毒性，与许多日用化学品同属一类（如家用氨水和氯漂，汽油，防冻剂以及指甲油去除剂）。
使用四氯乙烯时应避免：
l 吸入过量的汽雾；
l 长时间或反复使皮肤与液体接触；
l 吞入液体或使之溅入眼中。
换句话说，只要你不把四氯乙烯喝下去，并且在使用时按常识去做，四氯乙烯就是安全可靠的。或者是这样吗？当然，最大的问题就是：四氯乙烯会致癌吗？
它会致癌吗？
美国环境保护署把四氯乙烯分类为一种动物致癌物，但又把它分类为介于有可能和很有可能的人类致癌物。最初的宣称四氯乙烯可能是人类致癌物是基于动物实验的基础之上的。1997年由美国国家癌症学会所完成的一项研究表明，四氯乙烯会引发家鼠患肝癌，但不会引发野鼠得肝癌。1985年，由美国国家毒理学项目组对两个性别的家鼠和野鼠进行的一项研究也得出结论说，有明显的证据表明四氯乙烯会导致啮齿类动物得癌症。然而，虽然对动物实验所得出的正面结果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表明某种化学混合物有导致人类得癌的潜在可能性，但实验并不是结论性的。
职业暴露研究也没能把得癌的风险与职业的四氯乙烯暴露联系起来。人们进行了无数的研究，但没有一项能得出充分的结论说在干洗业长期从事用四氯乙烯作溶剂的干洗工作会增加得癌的风险。
基于可获得的数据，国际癌症研究署认为四氯乙烯“很有可能会使人类得癌”。四氯乙烯被美国国家毒理学项目组认为是可以合理地预期使人类得癌。但是，现有的动物和人类证据表明，四氯乙烯“不可能导致人类得癌，除非超常暴露于四氯乙烯。”在美国，环境保护署下设的科学顾问委员会已声明，四氯乙烯“是一个化学品范例，没有令人信服的证据表明四氯乙烯增加了人类得癌的风险。”
研究还将继续下去。2002年早些时候，溶剂行业对北欧四国的干洗工人开始了一项研究，以便弄清楚暴露于四氯乙烯的干洗工人是否增加了得癌的风险。卤化溶剂工业联盟说，该项研究旨在通过把干洗工人的生活方式诸如饮酒和吸烟等因素考虑进去得出一个合理的结果，因为以前的研究从没有把这些因素考虑进去。
这就意味着，我们还不知道四氯乙烯是否会导致人类得癌。也许会，也许不会。还有人猜测四氯乙烯会影响胎儿的存活，但这些猜测也都没有任何研究依据。绿色和平组织和其它环保小组反对干洗店使用四氯乙烯并想把它重新分类为很有可能的人类致癌物。这一举动令许多人都感到遗憾。（编者注：过去，美国环保署把四氯乙烯分类为很有可能的人类致癌物一类，但由于没有充分的证据，最近又将四氯乙烯重新分类为可能的人类致癌物。）
干洗业的反应一直都是很实际。国际织物保养学会说，虽然该学会“相信最好的可得到的科学信息表明四氯乙烯不可能是一种人类致癌物，织物保养业（即洗衣业）仍承认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没有人会绝对地确信四氯乙烯是一种非致癌物”。该学会继续申明：“我们的行业致力于安全高效地使用四氯乙烯，而同时也积极地开发新的洗涤技术。”
安全使用四氯乙烯
四氯乙烯废弃物在全世界都被法规视为有害废物。四氯乙烯废物的存放、运输以及处理（包括用过的卡式过滤器和旧设备）都必须按照健康、安全和环境法规来实施。
各个国家的具体法规实施办法不尽相同，但原则却大致都一样。干洗商有义务：
l 如果是有害废物就要标明；
l 限制存放在干洗设施里的有害废物的数量；
l 确保把有害废物送到授权处理有害废物的设施。
另外，干洗店应有足够的报警装置、灭火器、除污和防溢设备。干洗店应与当地紧急服务部门做好恰当的安排并确保干洗店里所有员工知道安全规程。
同样，干洗店还需意识到法规对废水的要求。（干洗）废水（分离水）含有四氯乙烯冷凝物，虽然含量低。废水中的四氯乙烯含量可以通过使用一个大小合适、功能正常的油水分离器来减少。在干洗操作中，油水分离器可以连接到冷凝器、碳吸附器、卡式过滤器剥离室、蒸馏箱和“蒸煮器”。干洗设施里产生的废水量依所用设备而定。典型的店一年要产生50加仑左右的废水。
另一个法规趋势是关注土壤和地下水的污染。美国的一些州已对四氯乙烯干洗设施实施了法规约束以防止让四氯乙烯和含四氯乙烯的废水污染周围的土壤和地下水。法规要求在干洗设备和四氯乙烯存放区的下面安装防溢托盘，把托盘区的下水道口封上，地板上要加铺防漏层，灌输四氯乙烯时要使用直接偶和的系统。
在按法规要求安全实施时，四氯乙烯供应商会非常有帮助。例如，美国陶氏化学品公司有一个闭环灌输系统，用来灌输该公司出品的Dowper溶剂。而英国英力士氯化公司则向用户提供减少排放和消耗的建议。
消费者的关注点
通过向公众散布干洗后的衣服里所含的四氯乙烯有害健康，绿色和平组织和其它小组获得了公众的注意。简单地说，人们对干洗设施周围的公寓建筑的四氯乙烯污染极为关注。绿色和平组织曾经声称，“把干洗过的衣服放在关着门的小轿车里的一袋子蔬菜旁，不到一小时就把蔬菜污染了。”
这无疑极具煽动性。虽然干洗后的衣服里可能会残存少量的四氯乙烯，但并没有证据表明这是危险的。很明显，按照设备生产商的产品说明严格进行干洗操作和整烫，残存的四氯乙烯应该而且能够大大减少。
干洗业的看法是，如果干洗店在日常干洗工作中能遵守良好的操作规程并使用维护良好的现代化设备，没有理由说四氯乙烯不安全。

什么是四氯乙烯？
化学分子式 C2Cl4
室温下的物理状态 液体
分子重量 165.8
每加仑重量（60华氏度时） 13.6磅
比重（60华氏度时） 1.63
沸点（760mm Hg） 250华氏度
蒸发压力（60华氏度时） 12mm Hg
蒸发密度（空气=1） 5.8
冰点 -9华氏度
闪点 无
溶解力（77华氏度时）
四氯乙烯在水中 150ppm
水在四氯乙烯中 105ppm

我们为什么应当留意科学？
有关四氯乙烯致癌的可能性研究产生了矛盾的结果。美国环境保护署的科学顾问委员会建议，在啮齿类动物身上引发的肿瘤可能是由对啮齿类动物独特的新陈代谢过程造成的。换言之，这一过程不会在人类身上发生。其它研究表明，四氯乙烯并不会导致基因损坏，而致癌物通常却会导致基因损坏。
另外一些人争论说，也许是四氯乙烯的超大剂量导致了啮齿类动物得癌症，而不是四氯乙烯特性本身。当细胞受到超大剂量的化学剂的损坏时，这些细胞会通过快速裂变来试图修复该器官，从而损坏细胞的DNA，增加得癌的风险。
啮齿类动物还可以通过许多物质中天然存在的极为高效的致癌物患上肿瘤。此类物质包括花生酱（基中含有一种极高效的物质以致于可以用于生物战）、蘑菇、咖啡以及各种水果和蔬菜。
当给啮齿类动物注射的剂量等同于或超过啮齿类动物最大的承受量时肿瘤就产生了